林錦初與林老夫人請安后,將目光放到了后邊的馬車上下來的幾人身上。
樓氏嫁與林老大人之后,誕下兩子,可惜這林家的靈氣似乎都被葉氏的一雙兒女占了,林家的精靈剔透并沒有表現(xiàn)在樓氏所生的兩子身上。
樓氏生的大兒因還在江南頂著官兒,全家并沒有跟著林家兩老入京,只派了嫡長女伺候在林老婦人身邊,而林老夫人的小兒林清齊應(yīng)實在不學(xué)無術(shù),便舉家跟著林家兩老來了京城,想依著父母的面子,謀一個出路。
林清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伸了一個懶腰,明明是十分炎熱的天氣,但他那庶出的哥哥卻穿得十分齊整,額上并沒有什么汗,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一個端方的君子。
呵……就算做了公主的小白臉,還是喜歡與以前一般裝相,林清齊撇了撇嘴,雖然林清逸是他名義上的哥哥,可依據(jù)古法,庶子可以做一般的家奴。他從小到大都只將他當(dāng)做一條狗看待。
林清逸娶了南宮公主之后,京城中的人難免對他有不少有色眼光,可他對此并不大在意,仍是低調(diào)行事,兢兢業(yè)業(yè)的做著自己的那攤子事。
林清逸低調(diào),并不代表南宮公主與他的兩個兒女低調(diào),南宮公主在宮中來來去去毫無拘俗,林錦晨在國子監(jiān)第一的考校成績,林錦初的如花面容與郡主頭銜都為林清逸拉去了不少眼光。
圣上曾在朝中言道:“林大人是有大才者?!倍笥掖蟪枷胍幌耄智逡莩司帟鈱Υ蠹乙膊]有任何威脅,便通通點頭贊同了圣上的言辭。
如今林清逸是翰林清貴官員,而林清齊身上并無官銜,按理說,林清齊應(yīng)當(dāng)向林清逸行禮,但林清齊卻對此有些不屑一顧,站在那兒,連正眼都不給林清逸一個。
林清逸知道這位自譽為高貴血統(tǒng)的嫡出弟弟的心思,只回了身子當(dāng)沒有看見這個弟弟。
林清齊見林清逸回了身子,一時氣急,想嚷嚷出聲,林錦晨連忙往前走上幾步,笑著對林清齊道:“錦晨給叔父請安,多日不見,叔父的身子越發(fā)康健了?!?br/>
林清齊見林錦晨過來了,才冷冷的哼了一聲,并沒有對這個侄子和顏悅色。
聽到外面的響動,最后一輛馬車上的人,也緩緩的走了下來,這輛馬車上坐的是林清齊的正妻馮氏,她母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樓氏當(dāng)年愣是靠著家中出了一個探花的名聲將這位馮氏娶進了門,馮氏的嫁妝豐厚,也改善了不少林家的生活。只不過林清齊是一個混色不吝的,就算正妻待他不錯,他也喜好貪慕顏色,在家中娶了不少妾室,生下了不少庶子庶女。
當(dāng)年馮氏嫁到林家來,是為了想讓探花郎得了官位之后庇護母家一二,卻不料林家是一團渾水,這探花郎還沒有熱乎多久,就被貶去了邊縣,而林家那位據(jù)說在宮中十分受寵的娘娘,卻只在過年的時候賞下一些節(jié)禮,并無其他幫襯。
這么多年,馮氏由一個羞澀的小娘子熬成了第二個樓氏,其中辛酸不可言也。
馮氏的左右手邊分別站著她所出的一兒一女,其兒子林錦樺肖似父親,并不是個讀書的料子,卻接著讀書的理由碰了不少伺候的小丫鬟,女兒林錦瑟不負(fù)其名,有一張美麗的臉蛋兒,最是招樓氏的喜歡。
馮氏見林錦初款款的對自己走來,她雖然可以穿得簡樸,但手腕上的那流光一閃的玉鐲已經(jīng)說明了她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不是凡品。當(dāng)年舔著一張臉在婆婆面前討好的圖有一張臉的小姑娘如此亭亭玉立,馮氏心中閃過了一絲不爽利。
與馮氏一般不爽利的還有林錦瑟,她在林家后宅之中是最受樓氏寵愛的,當(dāng)年林錦初每每自不量力想與她斗的時候,都吃了大虧。
如今再見林錦初,她雖然知道她已是郡主的身份,但心中仍是十分瞧不起她。
“給嬸嬸請安。”林錦初對馮氏行了一禮,微微笑道。
馮氏覺得林錦初的一言一行已與之前大不相同,卻看不出到底是哪兒出了細(xì)微的變化,只不過她心中想著,幸虧她站在婆婆的那邊,堅持要來京城,自己的一雙兒女,在江南能有什么出路呢?
“初姐兒越發(fā)出落的好看了?!瘪T氏與樓氏不同,雖然心中有些輕視林錦初,但也知道如今京城是人家的地界,她心中如此想,面上便越發(fā)的和藹。
只不過……看到林錦初手上那對無雙的白玉鐲,馮氏將本來想將手上脫給林錦初鐲子藏了起來,這見面禮看來,要再次好好準(zhǔn)備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