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初笑得甜美,而林錦樺與林錦瑟兩兄妹卻猶如幻聽,難道在第一天,她就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不成?
天上的太陽越來越烈,馮氏聽到了林錦初這邊的動靜,連忙將求助的目光移到了樓氏身上,如今林錦初貴為郡主,她不好出面,但樓氏作為一手撫育她長大的祖母,難道還不能說兩句?
樓氏最喜歡的便是林錦樺與林錦瑟這一對寶貝孫女,聽到林錦初讓鄧嬤嬤在驛站便教他們行禮,不由得皺眉道:“放肆,你便是這樣對你的兄弟姐妹的”
林錦初聽了樓氏的訓(xùn)斥,那長長的睫毛扇了扇,似很委屈的模樣。
莫非郡主被祖母訓(xùn)斥得軟了?鄧嬤嬤在一旁有些著急。
“祖母,鄧嬤嬤是元皇后身邊的人,宮中的規(guī)矩禮儀是一等一的,若不是哪家的公子小姐身份貴重,她可是不輕易教人的。”林錦初聲音軟軟的對樓氏說道,“我這般,也是為了堂兄堂妹好?!?br/>
樓氏被林錦初的話憋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孫女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連她都敢嗆聲!
林錦初對不遠處著急的林錦晨安撫的笑了笑,又對鄧嬤嬤笑道:“還麻煩鄧嬤嬤了?!?br/>
“郡主吩咐的事,老身豈敢耽誤”鄧嬤嬤給林錦初利索得行了一個禮,笑著對林錦樺與林錦瑟說道,“還請?zhí)蒙贍斉c堂小姐跟著我做。”
林錦樺與林錦瑟見一向疼愛自己的祖母為自己出頭都被林錦初滅了火,不得不扭扭捏捏的跟著鄧嬤嬤開始學(xué)了起來。
林錦樺與林錦瑟兩人并不精心的跟著鄧嬤嬤學(xué),原以為鄧嬤嬤會給他們一些臉面,卻不料鄧嬤嬤十分一絲不茍,他們的動作若不標(biāo)準(zhǔn),便一次又一次的與他們展示。
鄧嬤嬤沒叫一句給郡主請安,林錦樺與林錦瑟兩人便要跟著叫一句給郡主請安。
驛站的人來來往往,經(jīng)過時都不由得好奇的往兄妹兩身上看去。
林錦樺與林錦瑟的臉羞得通紅,而林錦初卻是站在那兒,面上沒有一絲怯色,仿佛她是真的為這堂兄堂妹好一般。
馮氏見一雙兒女剛來到京城,便被林錦初如此**,心中不喜,她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有些哀求的看向了林錦初。
但林錦初并不為所動,直到林錦樺與林錦瑟兩人的請安姿勢漸漸的標(biāo)準(zhǔn)了,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堂兄與堂妹天性聰穎,果然一學(xué)就會?!?br/>
林錦樺與林錦瑟面上齊齊閃過一絲羞惱,但卻怕林錦初又出什么招兒來整治他們,便齊齊的忍住了。
林錦初見林錦樺與林錦瑟終于安靜了不少,她對著樓氏身邊的大姐姐林錦如輕輕一笑。
林錦如也沒有想到這個祖母養(yǎng)歪了的妹妹變了不少,她對林錦初揚了揚嘴唇,父母不愿意離開江南,卻將她送到了祖母身邊,不過是希望她能在京城里尋一個好親事而已。只不過父母也應(yīng)該看看,如今她的這位庶出的姑姑與叔叔已經(jīng)飛龍在天,怎么可能還能受得住祖母的拿捏?若是是拿孝字說事,未免太膚淺了一些。
林錦初見大姐姐還是如以往記憶中一般貞靜,倒是記起了當(dāng)初在老宅時,她私下總教導(dǎo)自己不要太過于輕浮與攀比,只不過這些話通通是被她當(dāng)做耳邊風(fēng)的。
現(xiàn)在回過頭看來,這林家的老宅,居然還有一個對她用心的。
眾人見過之后,分別上了各自的馬車。
在悶熱的馬車中,林錦瑟一張俏臉被太陽曬得生生的疼,她悄悄的打開了窗簾往外看去,看到了林錦初那輛郡主儀仗的馬車,不由得咬了咬牙。
馮氏一邊心疼兒女,一邊怕這一雙喜歡惹事的兒女再次惹到了林錦初,不由得說道:“你看什么看?再如何,人家已經(jīng)是郡主了,要拿捏你,十分簡單?!?br/>
林錦瑟聽到了母親的訓(xùn)話,將窗簾拉了下來,撇了撇嘴。
馬車入城行駛了半個時辰,停了下來。
林大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走到林老大人與樓氏馬車前鞠躬道:“請父親、母親下車?!?br/>
林老大人走下了馬車,見面前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朱紅色雙排門,大門口寫著林府二字,雖然有著江南的別致,但與他設(shè)想的富麗堂皇的駙馬府完全不同。
樓氏跟著林老大人下了馬車,見到這小門小戶的模樣,面上也陰了下,“老二,你這是什么意思?自己住駙馬府而將父母丟在這灰頭土臉的小院子里?“
林大人早已猜測到樓氏會與他發(fā)難,他對樓氏鞠躬道:“此座宅邸是當(dāng)初我剛來京城時,圣上賜下來的宅子,而那駙馬府雖然是我的,但卻與公主府連在一起,并不是我林家的產(chǎn)業(yè)。父親母親住在這兒,我每日來與與兩位請安?!?br/>
當(dāng)年那個只敢在她面前懦弱,連她將他的親生女兒養(yǎng)歪了,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庶子居然敢在她面前耍花樣了?樓氏沉沉的看了林大人一眼,突然笑了,“難得老二一片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