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以再見他一面的道具么?多少積分都可以?!?br/> 這是沈筠死后,白綰綰對001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001感知到白綰綰低落的情緒,也不敢皮,只乖乖的認(rèn)真趴在她腿上回復(fù):“有確實是有,不過又貴又沒什么用……”
白綰綰抿起唇:“這個無妨?!?br/> “這個世界由于宿主還未離開而反派已經(jīng)先死,暫時還無法崩塌。在這段時間里反派會像是正常位面的輪回一般去往陰曹地府等待轉(zhuǎn)世。宿主可以花1000積分去購買一顆還陰丹,尋到他,做最后一次道別。”
“我一共還有多少分?”
“1150?!?br/> 白綰綰自嘲的輕笑出聲:“可還行,這回真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了?!?br/> “宿主?”
“走吧。”白綰綰抱著001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帶我去尋他?!?br/> 原是以前開玩笑的話,現(xiàn)在竟全部變成了真。她說過,等他走了便也去地府尋一尋他,怎能食言?
她望了望院子里的桃樹,失望的嘆了口氣。終究的等不到它開花了。
人間的地府同小說里的并無什么太大差別。等她眼前一花,再站穩(wěn)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站在了一條焦黑的奇怪小路上。
天幕是深邃的黑暗,在遠(yuǎn)處掛著一輪血色的殘月,像是某種沾了血的鉤子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小路的兩旁流動著鮮紅的河,河里每隔幾步便栽種著幾株傳說中的彼岸花。而來來往往的幽魂像是看不見她一般皆是直接穿過,似乎沒有給她這個不該存在于這里的活人一點目光。
系統(tǒng)出品的道具自然不可能劣質(zhì),如今白綰綰站在這里的身份自然在鬼差與幽魂眼里都是合理的。
不同于想象中的幽冷,這個只有死氣的地方反而滾燙得像是建筑在巖漿之上一般。白綰綰沒心情看風(fēng)景也不敢耽擱,一路提著裙擺便往小路盡頭跑去。
在那邊,便是傳說中的奈何橋。
橋身通體烏黑,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倒像是年久失修,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短,倒長得像是另一段路一般。橋下流動的忘川水像是沸騰的熔巖,汩汩的往外冒著鮮紅。而在河中那一堆陰森森的白骨之間竟然流動著許許多多的小紅燈。
每一盞燈,盛的都是死去之人生前的執(zhí)念與記憶。走過奈何橋之后,那些忘卻的前世便化作一盞小燈,順著蔓延無盡的忘川之水流往無處可尋之地。而被取走記憶的魂魄,也會按照生前的功德業(yè)障前往輪回鏡投胎,開始新的一世。
盡管她撞不到那些游魂,但她還是盡量避開“鬼群”,在橋上那一列長長的隊伍里尋找著沈筠的身影,等她從最后一個找到第一個都沒有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這才喪氣的垂下了頭。
他或許是早就走了?白綰綰沉默著蹲在橋頭看著河中的燈在血液中沉浮。難道,連最后一眼也見不到了嗎。
“姑娘為何蹲在此處?”
身后傳來青年溫潤的嗓音,白綰綰心里一驚差點重心不穩(wěn)直接一頭栽進河里去,幸虧身后那人伸手撈了她一把。
“小心!”這是男子后怕的低呼。
一瞬間白綰綰便認(rèn)出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盡管他現(xiàn)在聲音已經(jīng)褪去了她聽?wèi)T的沙啞,因為已無病痛,所以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是神采奕奕毫無現(xiàn)實中半分的頹喪。
“公子?”她輕聲喚他,卻見那青袍男子疑惑的蹙起眉。
果然,已經(jīng)不記得了呀。白綰綰望向那千萬盞不知飄往何處的燈,里面有一盞,承載著他所有的記憶。
“姑娘來此處尋人?可告知在下,雖然在下再過不久便也要離開此處,但說不定能幫上忙?!奔幢闶怯洃浫珶o,沈筠也依舊是那幅翩翩公子光風(fēng)霽月的模樣。
白綰綰望著他清亮的眸,心里既是苦澀又是復(fù)雜,第一次見到他健康的模樣,竟然是在這種場景……她勉強牽起唇:“并無可尋之人,公子可否陪我敘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