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到了宮中宴席那天,賢妃忙得如陀螺一般離不了地,而林貴妃卻是打扮得如天上仙女兒一般的站在圣上身邊說著漂亮話兒:“圣上,您看看這宮中熱鬧的景兒,都是您多年勵精圖治呀?!?br/>
這么明顯的馬屁,也只有那小門小戶出身的林貴妃才能說得出來了,賢妃一陣憋氣,將目光投到了圣上身上。
圣上顯然十分喜歡這赤l(xiāng)uoluo的奉承,他哈哈哈大笑道:“這熱鬧的景兒,也只有愛妃同我一起,才顯得好呀?!?br/>
賢妃喉中如堵了什么似的,不去看那兩位,只對身邊的嬤嬤道:“各位夫人都來了么?”
嬤嬤連忙笑著說道:“您放心,夫人們都按時來了呢?!?br/>
宮帖上是寫著進宮的時候的,身份低些的,會早些進宮等著,而身份越高,自然是在后面了。
后宮之中沒有皇后,林貴妃又不愛參合這些,自己可以以后妃之首的位置來接待各位臣婦,是賢妃忙碌這么多天以來唯一的安慰了。
皇家的宴席,有誰敢遲到?眾位受邀的臣婦早就在外面候著了,一個一個的入了宮中,按照次序做好了,到最后,見到上首一個位置還空著,那最后到的人,除了南宮公主,沒有別人。
因在宮中,雖然來了不少適婚的小姑娘,她們卻不敢放肆,只敢跟著母親一步一步,感嘆宮中的華貴。
林錦初跟著南宮公主上了馬車,在南宮公主一雙驚艷的眸子下,無所遁形。
“母親,你能不能要這樣看著我了?”林錦初有些便扭的移了移身子。
尚衣間的人除了手上功夫厲害,還有一雙毒辣的眼睛,他們能很快看出什么樣的衣裳合適于主子,做出來的衣裳都是最適合主子的。
“誒?!蹦蠈m公主摸了摸林錦初的頭道:“一家好女百家求,等我的初姐兒長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男兒搶著求娶呢?!?br/>
林錦初上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一遭,只不過她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的,倒不好定親,她只認真的說:“我陪在母親身邊,不成親。”
這話,南宮公主也對自己的母后說過,她并不以為意,她又仔細看了看林錦初,有些抱怨的說道:“都說了那黃金鏤空花冠好看了,你偏偏不帶?!?br/>
“那太過于惹眼了?!鄙鲜懒皱\初因為自己的容貌惹了不少身份高的敗家子弟求娶,如今可不想再這樣了。
“這碧玉釵也太素了些?!蹦蠈m公主一邊碎碎念,但也無法改變女兒的堅持。
“誒,您就放過我吧?!绷皱\初撒嬌笑道。
自己還懷疑她與太子之間的有什么情愫,明明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呀。南宮公主無奈的搖了搖頭,兩母女跟著馬車到了宮前。
南宮公主的馬車,眾宮仆自然不敢攔,也不敢讓公主等。
隨著眾人“南宮公主好”“榮華郡主好”的請安聲,林錦初跟著南宮公主走入了宮中。
為了這次宮宴,賢妃是廢盡了心思,宮中四處掛著宮花,燈火通明,在莊嚴肅穆里居然多了一絲女兒的柔情,林錦初到底是重活一世的,并不如其他小姑娘好奇,她只淡淡看了一圈,便用心跟在南宮公主身后了。
宮內(nèi)的宴席似已快開始,林錦初不用凝心聽,便能聽見里面的絲竹樂器之聲,里面越是熱鬧,反而凸顯出這宮道,有些冷凝。
南宮公主帶著林錦初不急不忙,她從小身份貴重,習慣了壓場,對于眾人的等待,早已習以為常。
“姑姑?!闭谀蠈m公主目不斜視往前走的時候,她聽到了清淡的一聲。
南宮公主不用抬頭,便知道此人是誰,她暗暗嘆了一口氣,自古以來,情關(guān)難過。
林錦初也聽清了這聲音的來處是誰,她猛地抬起頭來,心中激蕩,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太子站在那兒,遙遙若高山之**,大概是宮中燈火的關(guān)系,他眉眼間有些溫柔,比起之前的淡漠,多了一絲人間煙火。
“太子,你怎么過來了”太子再如何,也是南宮公主的小輩,南宮公主對他,不如像其他人一般忌憚。
“我聽說姑姑進宮,特來相迎。”太子對南宮公主行了一禮。
林錦初在南宮公主身后,生生的將身子斜了斜,太子是對南宮公主行禮,并不是對她的。
“此等小事,怎敢勞煩太子?”自己進宮這么多次,都沒有見太子相迎過,如今倒好,居然變得如此看重自己了?南宮公主心中暗暗的想,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緊張得有些挪不動道兒的林錦初,心中嘆息,這難道是前世的緣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