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身體多好她是知道的,包括她自己來了這里一個多月了,也沒什么大疼小痛的,除了染病,她想不到任何原因。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肯定不能寄希望于這些鎮(zhèn)上的大夫,之前還聽人家說是什么拉肚子,簡直離大譜了。
普通拉肚子能上吐下瀉?能渾身乏力?能拉到脫水眼眶凹陷?
罷了,她計較什么?鎮(zhèn)上大大夫能指望對方醫(yī)術(shù)多好?她一個一問三不知的還不如人家鎮(zhèn)上的大夫。
快速回了陸家,上完茅房以后將家里全部用消毒水噴了一遍。
這消毒水味道不是太刺鼻,有點艾草的氣息,仔細聞著又不像,不過,像不像都沒事,艾草在農(nóng)家就是拿來熏屋子或者拿來泡腳的。
她如果說是艾草水,剛好能避過村民的懷疑,因為這玩意山上多得很。
···
她給家里消毒的功夫,太陽已經(jīng)升起,掛在天上,似要驅(qū)散陰霾一般,照亮了陸家院子。
她沒有再拉肚子,但是她明顯感覺自己有點不對勁,比如,力不從心,比如吃啥吐啥··還有點煩躁。
后她一步捂著肚子回來的是王芳,她急急喊了一聲,“娘?!蓖笤号苋ァ?br/>
她仔細思考了半晌,這種情況很像霍亂啊,霍亂的潛伏期最短的是幾個小時,或者幾天。
傳染的途徑倒不是空氣傳播,霍亂病人都攜帶霍亂弧菌,比如上廁所不洗手然后接觸了食物,食物被別人吃了,別人就會感染。
又比如,霍亂病人的排泄物,接觸了水源,水源沒經(jīng)過殺毒高溫處理,依然會傳染,更甚者,這種菌體會在水里繁衍,相當可怕。
當然,同和病人吃同一碗食物也會傳染等等,傳播途徑還是很多的。
比起那些空氣傳播的好那么一丟丟,起碼,是需要接觸病患才會進而傳染。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宋初雪只覺得又想上茅房了。
···
到了第二天,她拉的已經(jīng)有些虛脫了,躺在床上,不想動彈,算是明白為什么村長只能睜著眼睛說不出話了。
上吐下瀉的,吃不下就算了,還一直拉,能有什么力氣說話?整個人脫水嚴重,都快成干尸了好吧?
她還算好的,村里人,包括來看診的大夫,都先后染了病,大夫估計把她恨死了,因為是她給錢,讓他們留下的。
她尋思,還好那些之前病死的人都沒力氣出去打水,要是接觸水源,不得又出現(xiàn)一村的霍亂。
陸老五強撐著身子,憋著一口氣到了她的床邊,“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本就背后的傷沒好,又拉了幾次。
這走路可不就跟打了醉拳似的?他算是家里最輕松的一個,只拉了幾次,別人拉了十多次。
“干什么?不好好休息?”宋初雪有氣無力道。
“兒子就想看看娘··”他其實是覺得內(nèi)疚,想來再認錯。
但是,認錯又有什么用?該發(fā)生的已經(jīng)發(fā)生了,是他推動了陸家染病,本來說不得能晚個幾天的。
“看什么看?死不了!”換做以前,她說這話肯定是惡聲惡氣的,現(xiàn)在,她說這話就是提不起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