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隨曲動,情由心生。既然偶遇我在彩色的峽谷,我就絕不讓你孤身走進荒蕪。凌初寒頭腦一熱,反手將白伊正準(zhǔn)備抽離的手腕捏在手中。
白伊嚇了一跳,抽了兩下沒抽得出他的掌心,索性也不動了。就在這個時候,凌初寒的手機微信提示音不識時務(wù)的響了起來。
“你手機響,會不會有事?”白伊見凌初寒不為所動,尷尬的提醒了一句。
凌初寒心中百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拿起手機想要發(fā)脾氣,可尼瑪對方是神仙呀,借他一萬個膽也不敢。只得溫柔的回復(fù)道:“福爺爺安康,小的正在馬不停蹄的尋找夜店,您老也不看看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br/> 白伊看著凌初寒點頭哈腰的在手機屏幕上寫寫畫畫的,不禁問道:“有要緊事兒?”
“啊!”凌初寒應(yīng)了一聲:“現(xiàn)在趕緊找到那家火鍋店就是正經(jīng)事?!?br/> 十分鐘后,凌初寒和白伊總算是坐到了火鍋旁邊,凌初寒毫不客氣的叫了一大桌子菜。
白伊望著食欲膨脹的凌初寒,支支吾吾的說:“其實……其實有件事,跟你說了或許……嗯,或許你吃不了這么多?!?br/> 凌初寒一愣,夾在筷子上的肉片又掉回了鍋里。他知道,剛才車上的舉動讓白伊如夢初醒,有的事,她不得不面對。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白伊見了他的遲疑,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說得太直接,會傷到他。
凌初寒故意木訥的“啊”了一聲:“?。课以趺粗滥銜f什么?”
“家族給我訂下一門親事,幾個月之后,我便要與一個陌生人訂婚了,在帝都。”白伊黯然的說道。
“陌生人?”凌初寒重復(fù)了一遍。
“是的,準(zhǔn)確來講,我們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從未見過面?!卑滓琳f。
凌初寒抽出一根煙來,自顧著點上了。換作以前,他是不會在一個女孩子面前獨自吸煙,因為很多女孩子討厭煙味,更何況現(xiàn)在面前坐的是白伊。但是聽到白伊親口說出這件事實,給他的打擊確實比從司馬翊口中大得多。他顯得有些無所適從,除了抽煙,他不知道該干什么。
白伊盡管不愿意接受這門親事,但她逼于無奈,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沒有給凌初寒留一絲機會。
“你說過,借你十個膽也不敢和張朝武作對。那么我告訴你,借張朝武十個膽,也不敢和帝都凌家作對。”白伊補充了一句,把凌初寒所有的出路都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凌初寒沒有說話,他在想以張朝武和白竣文的勢均力敵,也就是說,別說是白伊反對,就算白竣文反對也沒有卵用,更何況白竣文家大業(yè)大,肯定會以大局為重。這場游戲,自己似乎真的沒得玩。
他自顧著抽完一根煙,然后將煙頭熄滅,再將所有菜品分格倒入鍋中燙了幾分鐘,便吩咐服務(wù)員:“埋單,打包!”
“你……不吃了?”白伊詫異的望著凌初寒。
凌初寒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次吃,我希望下次有個……好一點的心態(tài)。”
“那么,我先送你回學(xué)校?!卑滓烈材闷鹆耸痔岚读速~。
凌初寒想了下:“先不回學(xué)校,去你家?!?br/> “去我家?你要干什么?”白伊吃了一驚,心說這家伙不會因為我父親現(xiàn)在欠他個人情,就趁火打劫要提親吧,這樣也太唐突了,弄不好會惹惱父親的。
凌初寒詭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br/> 一路上,白伊都心不在焉的開著車,她一直追問凌初寒去她家里干什么,可凌初寒就是不說。半個小時之后,白伊的車停在了一處獨棟別墅門口。
“就是這里了,你還是不打算跟我說嗎?”白伊把車停在門口,自動鐵閘已經(jīng)慢慢拉開。
凌初寒輕聲說道:“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想送你回一次家?!?br/> “你……”白伊怔怔的望著凌初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記得上次凌初寒找她借錢,也是這副德性,賣了半天關(guān)子,結(jié)果卻噴出一臉狗血。不過這一次的狗血,倒讓她有些感動。
凌初寒裝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忘了嗎?那燒烤店的老板說過,半夜會有鬼怪出沒的,難道你一個人不害怕?”
“那你呢?”
“我是男人,我陽氣旺盛?!绷璩鹾α诵Υ蜷_副座車門,下車又回頭給白伊補了一句:“就算我是凡夫俗子,就算前有鬼怪擋路,我遇鬼捉鬼,遇怪降怪,我就不信回不了學(xué)校。”
白伊一直將車停在門口,從后視鏡里看著凌初寒那若無其事的背影在涼風(fēng)中蹦蹦跳跳。
他也知道白伊看著自己,卻倔強的不肯回頭,直到一輛出租車路過,凌初寒一步跳了過去:“taxi!”
幾分鐘后,凌初寒收到白伊的一條短信:“你這個家伙給我的印象是,每次都能帶給人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