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趙冥手中的長劍打在箭羽上，第一支飛箭貼著她的面頰擦了過去，扎實地釘在馬車上。
　　他扭轉(zhuǎn)劍鋒，第二支飛箭也被劈了出去。
　　李清歌的瞳孔中倒映著第三支飛箭，速度快得令她來不及合不上雙目。
　　完了，完了。
　　即便打下來，她的眼睛也保不住了。
　　“大人……”
　　有人驚訝地叫了一聲。
　　漆黑的夜里陡然刮過一陣疾風(fēng)，夾著衣袍蕩起的獵獵聲響，不知從哪兒罩下一大片黑影，李清歌還睜大著雙眼，于是猛地看到那黑影之中撲出一張人面。
　　頃刻間，所有火光都映亮在那張人面上。
　　那是一張何其華美的面龐，明明帶了血腥戾氣，卻令人覺得那眼尾勾起的點點笑意如同午夜時分盛開的蓮花，渾然如妖。
　　這是……姬如晦？
　　他低頭自馬背上沖下來，一劍削斷了箭頭，又順帶著，筆直砍斷了趙冥手中遲了一步的長劍。
　　地上“當(dāng)”地掉下一截劍尖兒，還波及了幾縷碎發(fā)。
　　李清歌回過魂，發(fā)現(xiàn)自個兒毫發(fā)無傷。
　　“對不住了，冥世子?！?br/>　　姬如晦直起腰身，似有若無地笑著，慢騰騰道了歉意，“為了救你這小侄女，沒能收住手。”
　　末了收好劍，又添了一句，“世子便是不上戰(zhàn)場，也該換把趁手的廢鐵才是?！?br/>　　語調(diào)聽著，連李清歌都覺得氣。
　　可以，這很拉風(fēng)！
　　看到老混蛋被人懟了，李清歌心里暗爽了一把，為了露骨地表達(dá)出自己的感激之情，她努力調(diào)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好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