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電話的程大偉臉上閃過一絲絕望,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曾經(jīng)是割頭不換的“好兄弟”不僅給自己頭上戴上一個綠帽子,還在背后陷害自己背上“受賄”罪名丟掉工作?
畜生!
無恥——
他朱四海寡廉鮮恥喪盡天良卻能坐擁女人和名利,自己安分守己一心為善卻落一個身敗名裂受盡屈辱的下場?
老天爺!
你睜開眼看看吧!
豺狼當?shù)佬笊鷻M行!
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我程大偉自問從小到大所做的每一件事無愧于心為什么竟落得如此凄慘下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程大偉眼眶里一股暖流再也控制不住溢出,淚水順著他的臉頰緩慢速度往下流淌,每一滴淚都像是心尖上的血。
一滴!
兩滴!
沾滿了委屈!
浸透了憤恨!
……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女人尖銳的嗓門在門外響起,“程大偉!程大偉你在里面嗎?”
尖溜溜的聲音讓失態(tài)的程大偉很快回神,他幾乎本能迅速抬手擦拭干凈臉上的淚水沖著門外啞聲應(yīng)道,“什么事?”
“你先開門,哪有人隔著門說話的?”
唐曉麗不耐煩的聲音。
程大偉盡力控制情緒,深呼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后。
打開門看到唐曉麗正瞪著一雙丹鳳眼滿臉不爽,“大白天你關(guān)門干什么?做什么缺德事要背著旁人?”
說話功夫,唐曉麗伸手推一把程大偉從他身邊擠進辦公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漫不經(jīng)心口氣,“我找你問點事。”
“什么事?”
程大偉把辦公室門關(guān)上,坐回自己的位置。
唐曉麗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像是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故意咳嗽了一聲問,“那個,我請客那天晚上喝醉了,有沒有跟你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程大偉臉上一愣,心里當即明白過來。
不知怎么的,看到唐曉麗略顯緊張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突然有點想笑。
“這事都過了好幾天了,唐曉麗這時候才想起來打聽,這女人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點?”
唐曉麗見他沒回答,反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心下不由一慌。
她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輕輕拉了一下程大偉的袖口,小心翼翼問,“難道我那晚真的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看到女人一雙白嫩修長的玉手抓著自己的袖口,程大偉心里不由想起那晚唐曉麗酒后吐真言。
她親口說,“她原本是夜總會的陪酒女郎,秦副經(jīng)理跟她干的時候被她錄像要挾,這才有了秦副經(jīng)理安排她到公司上班的事。”
程大偉抬眼打量唐曉麗。
女人的確長的挺漂亮。
膚白貌美大長腿,一雙大眼睛看向男人的時候像是一汪春水飽含其中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進去。
就是這樣一個夜總會出身的女人,現(xiàn)在居然是自己這個名牌大學畢業(yè)的大學生頂頭上司?
程大偉突然覺的想笑,“就因為她設(shè)計抓住了秦副經(jīng)理的把柄就能隨心所欲達成目的?”
等等!
程大偉看向唐曉麗的眼神忽的露出幾分深意。
“唐曉麗抓住了秦副經(jīng)理的把柄所以能讓秦副經(jīng)理對她馬首是瞻,如果自己也能利用秦副經(jīng)理的把柄,區(qū)區(qū)一個朱四海的陷害算什么?跟秦副經(jīng)理說一聲他敢不幫自己擺平?”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程大偉腦子里頓時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豁然開朗的感覺。
唐曉麗一個風塵女子都能做到的事他憑什么做不到?
這個想法啊像是一道極光迅速點亮了程大偉心中早已暗黑一片的日月星辰,他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打從心底里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