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里面。
吳若藍看著坐在小矮凳上,一邊氣呼呼的鼓著腮幫,一邊還不停的用藥蠱搗著什么藥材的林昊,感覺好氣又好笑。
“林昊,他們跟你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這么生氣干嘛?”吳若藍說著,又有些自嘲的道:“我有親戚在里面,我都沒生氣呢!”
林昊正在搗鼓的手停了停,愣愣的道:“對啊,我這么生氣干嘛呢?”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后,又繼續(xù)鼓搗。
吳若藍啼笑皆非,這個家伙有時候確實叫人莫名其妙呢!
抽空往外瞅了一眼,以為那八人會趁隙溜走,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老老實實的跪在那兒。
看來,他們是真的被打怕了。
一時間,從來沒有過的安全與踏實齊齊涌上吳若藍的心頭,因為以前他們來的時候,她心里總是惶惶的,父親也總是點頭哈腰賠盡了小心的應(yīng)對,可盡管是那樣,父親還是常常被羞辱,最后還要把注射器與生理鹽水免費送給他們。
這一次,卻是唯一一次讓他們吃不了兜也兜不走的!
半響之后,吳若藍忍不住問道:“林昊,你打算讓他們跪到什么時候?”
林昊有點意味深長的道:“讓他們先跪著吧!”
吳若藍終于感覺有點兒不對了,“林昊,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昊淡淡的道:“還能干什么?診所沒有病號,我只能創(chuàng)造些病號咯!”
“呃?”吳若藍睜大眼睛,眨巴眨巴幾下才失聲問道:“林昊,你可別嚇我!”
林昊道:“我嚇你什么?”
吳若藍手指有些發(fā)顫的指著外面道:“你別告訴我,你是打算給他們戒毒吧?”
林昊笑道:“不錯,姐姐你猜對了,我還真就是要給他們戒毒呢!”
“你……”吳若藍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響才大徹大悟的道:“你阻止我賣針筒給他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打這個主意了?”
林昊痛快的承認道:“是的!”
吳若藍苦笑道:“林昊,你是不是對自己過于自信了?他們能聽你的嗎?”
林昊冷笑道:“我說了,我有的是辦法治他們。當然會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聽我的!”
吳若藍又一次被氣得不行,“你事先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林昊問道:“姐姐,我事先跟你商量的話,你能同意?”
吳若藍想也不想的道:“當然不能!”
林昊聳了聳肩,意思是既然這樣的話,我和你商量有什么用呢?
約摸是十二點左右,吳仁耀提著做好的飯送過來了,看見墻角跪了一排男男女女,頓時吃了一驚,當他認清這是出了名的“八妖”之際,更是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看到他們向自己投來怨毒的眼光,他屁也不敢放一個,趕緊的垂頭進了診室。
一進去立即就沖林昊與吳若藍喝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在搞什么飛機?”
吳若藍沒說話,只是指向林昊,意思明顯是:你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問他!
吳仁耀便轉(zhuǎn)向林昊,“小子,你說!”
林昊便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沒有夸大其詞,只是實事求是,稱自己不賣注射器給他們,他們來鬧事,然后被自己狠狠的修理了一頓。
吳仁耀聽得一個勁兒的跺腳,“林昊,你小子瘋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這樣啊?”
林昊則淡淡的道:“大叔,你別緊張,一會兒你高興還來不及!”
“我高興?”吳仁耀欲淚無淚的道:“我一會兒哭還來不及吧!你知道這八人是誰嗎?這些活祖宗是你惹得的起嗎?”
林昊不答反道:“大叔你幫我打個電話給嚴伯,讓他過來一趟!”
弄出這么個大頭佛,不用林昊說,吳仁耀也準備打電話給嚴伯,所以也不再跟林昊咯嗦,趕緊的掏出那個老款落雞鴨,給嚴伯打電話。
不多一會兒,嚴伯那輛q5便從羊城那邊急急的駛來,進了院子后看見跪成一排的八人,也是微吃了一驚。
紅毛男見了嚴伯,仿佛見了救星似的,趕忙哭喊道:“阿伯,阿伯,救我,救我??!”
嚴伯仔細看看,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穿的衣服已經(jīng)變得破破爛爛的,從破出的縫隙中可以看到里面皮開肉綻的傷口,這就問道:“嚴東,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紅毛男,也就是嚴東趕緊的站起來,拉著嚴伯的衣角指著診所里的林昊罵道:“就是那個王八蛋,阿伯,你一定要給我出頭!那王八蛋不是人來的,他快把我打死了!”
嚴伯看看他,又看看里面的林昊,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
嚴東疑惑的問:“阿伯,可惜什么?”
嚴伯道:“可惜沒把你打死,要是把你打死,那我可就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