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個時辰之后,程處弼哼著小調從長孫家的書房之中走了出來,腰下還夾著一大卷的紙,想起離開的時候長孫無忌那一臉的笑意,程處弼就感覺到一股股的寒氣直沖腦門。
以后還是少跟長孫狐貍來往啊。
而在程處弼離開不久,長孫沖和長孫渙也被長孫無忌召了回來,父子三人坐在書房之中,書房外十米之內無一人靠近。
父子三人看著那桌子上的白紙,白紙上寫滿了一些數據和文字,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許久,長孫無忌方才開口,問道:“汝等覺得此事如何?”
“阿爺,這程處弼分明就是要害我們啊?!遍L孫渙臉上露出一絲怒意,道:“鹽乃是官營之物,私營可是要殺頭的,就算真能夠曬出來,我們也沒辦法得到半分的利益,他這是要害我們長孫家啊,他這是想讓我們長孫家滅族??!”
“父親,我看這事情能成,程處弼斷然是不敢欺騙父親的,所以這事情可成?!遍L孫沖點了點頭,道:“沒有想到這程處弼不但能夠寫得一手好字,對術數之學也頗有研究啊,和魏王泰有的一比的了?!?br/>
“魏王泰?”提到李泰,長孫無忌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不屑,道:“不過是個拾人牙慧之徒罷了。”
“拾人牙慧?難道說?”長孫沖眉頭不由的一皺。
“沒錯,魏王泰獻給陛下的貞觀數字和術數之法乃是從新平公主府傳出來的。”長孫無忌冷笑一聲,道:“他以為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熟不知這件事不但早已經被陛下知道,幾位大臣都早已經知曉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那為何新平公主府不站出來指責魏王泰?”長孫渙有些不解的問道。
“有些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長孫無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大家都知道,可是為何大家都不說?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說了就是打陛下的臉,渙兒啊,官場沒有汝想的那么簡單的,汝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啊,汝還需要磨練啊。”
“算了,我們不說那些事了,你們都看看,這東西到底能不能行?”長孫無忌說道:“這海鹽制造之法,到底真的能還是不能?”
“能是能的,據說大海就是咸的,很多近海的百姓買不起鹽,就用海水當鹽,而且父親如今位高權重,就算程咬金也不愿意得罪父親,程處弼自然更加不敢得罪了,所以想來確實是可以的??墒且矛幟脕頁Q取,這對瑤妹是不是太殘忍了?”長孫沖的眉頭皺的更加的緊了。
“女兒家,自然是得嫁個好人家了,雖然說不能夠當正妻,但是嫁過去之后,只要我們長孫家還沒有沒落,程家是不敢拿妾對待她的。”長孫無忌微微一笑,道:“紅拂女也是妾,可是李靖家中,誰敢說她是妾?好了,你們在家里面等我的好消息,我這就進宮面圣。”
長孫無忌拿起了那些紙張,小心翼翼的拿著,然后快步向外面走了去。長孫渙眼中不由的露出一絲疑惑,這東西要是交給了皇帝,那長孫家還有何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