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此刻卻是安靜如死。
微飏大奇:“這是怎么了?”
鬢邊的碎發(fā)都沒顧得上抿好的郭云筠一臉疲憊:“別提了。出事兒了?!?br/> “再大的事兒也波及不到內(nèi)宅吧?”微飏忙拉著她在窗邊羅漢床坐下,見她房里一個面生的嬤嬤指揮若定,又有一個小侍女貼心地上前給郭云筠把手爐換了,知道她自幼服侍的心腹人都回來了,笑了一笑。
郭云筠嘆著氣靠在了迎枕上:“隋染為了想要嫁給祺王,跟家里大鬧,被永寧伯打了一個耳光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從女學(xué)里傳出來,滿城都沸沸揚揚的,我自是聽說了?!蔽r頷首。
郭云筠朝著那嬤嬤使個眼色,嬤嬤會意,帶著屋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郭云筠這才靠過去,低聲道:“隋染前天考試完后,誑了家里人,說自己要跟著鄔喻去東宮。”
“鄔喻前天沒去女學(xué)!”微飏驚道。
郭云筠嘆氣:“是??!可是隋家的家人不知道啊!結(jié)果,她一個人,偷偷跑去找祺王了!”
英雄!?。?br/> 微飏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雙手的拇指高高地挑了起來。
“就這么不知天高地厚!”郭云筠苦笑著搖頭,“祺王哪會由著她胡鬧?只在府門口一見,發(fā)現(xiàn)她竟是一個人來的,立即便命隨從送她回府?!?br/> 微飏點頭:“祺王知禮。”
“可她卻又不肯回去,在大街上鬧起來,只要人家送她去小姐妹家。那隨從拗不過她,又怕她嚷嚷得毀了自家郡王的名聲,便依著她的話,送了她去賈家。”
“可賈穎也不在家??!”微飏心里咚地一跳。
“她說要等著賈穎回來,然后一起去東宮見太子妃。那隨從自是要避嫌,便將她交給了賈家,走了。誰知賈家的下人一個轉(zhuǎn)身的功夫,她又不見了?!?br/> 郭云筠說到這里,聲音表情都開始發(fā)苦,“往日里她便說風(fēng)就是雨,這種事也常有。那賈家的下人也就沒當回事。
“直到今天一早,她姐姐覺得不對,說往常她們?nèi)|宮,極少留宿。就算留宿,太子妃也定會跟伯府說一聲,可這回妹妹進宮,兩天了,太子妃竟沒動靜。幾下里一對,這才發(fā)現(xiàn),隋染——失蹤了?!?br/> 微飏大驚失色:“失蹤?!”
“正是。今天早朝,我父親才把那數(shù)十起人口失蹤案寫了奏章遞上去。陛下大怒,跟二位相爺并刑部大理寺商議該怎么辦。隋家便闖了來,說隋染失蹤了,讓我爹爹幫他們找人?!?br/> 郭云筠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疲憊說道:“馮夫人和隋彤在我這里哭了一個多時辰,鬧得我沒轍了,只好提醒她們,京兆府才幾個人手,哪里比得上東宮?她們娘兒倆個這才慌慌張張地跑了?!?br/> “糟了!”微飏騰地跳了起來。
郭云筠被她嚇得一抖:“怎么了?”
“萬一,隋染是落在了那些人手里,怎么辦?”微飏額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郭云筠一呆:“那,那……”強自按住驚慌的情緒,緊緊抓住了微飏的手,深呼吸,顫聲道:“那些人必定是極有眼色的。
“隋染頤指氣使多年,一身的威風(fēng)總是有的。她又容易套話,那些人肯定能猜到她的身份。
“販賣人口自是大罪,可比起戕害太子妃娘家侄女來,卻又差了一層。他們說不定會……會把隋染弄暈了,丟在哪里?!”
微飏跟著腦子急轉(zhuǎn),一邊點頭:“對,對……說不定會如此……”
轉(zhuǎn)念一想,臉色又是一變,聲音也控制不住發(fā)起抖來:“可是陛下震怒,正召集了人商議人口失蹤大案!若是這時候忽然雷厲風(fēng)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