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下午,也沒撈到幾個子兒,晚上住店,竟然跟中午那打抱不平的陜西大俠住在一個客棧,他們倒是衣冠楚楚,酒足飯飽。
襯得我一姐很是凄涼吶,心中很是不平衡吶!兩伙人一前一后的進(jìn)去,不費吹灰之力,夏竹猗就打聽到他們的房間號。撞到我身邊來,小姐姐我就要出口惡氣了。
夜半三更。度娘一百個不情愿,給幾個小徒弟和大俠房里吹了迷煙。大俠一警覺,摸到了身邊的劍,可不帶他吼出聲來。便彭得一聲,又倒回了床上。
夏竹猗拍了拍度娘的肩膀:“小度啊,不愧你輕功最好,這來無影去無蹤,悄無聲息地就把這幫高手撩倒了”
度娘不自在挪了挪肩膀,讓開了她的手,冷哼一聲回了自己房間,要不是她磨人磨得太煩人,又苦苦相逼,她可不愿和這種人同流合污。
夏竹猗一腳踹開了大俠的門,大搖大擺走了進(jìn)去。借著月光,屋里倒也看得清清楚楚。
翻遍了這人的行李,拿完了他所有的銀子,足足有一千多兩,里面還有一封書信,這信壓在銀票的最下面的,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我就偏不讓你拿著。
桌上鋪著一封剛寫好的信,還沒來得及封印。夏竹猗抽出來看看,竟是華山派的正兒八經(jīng)的門人。難怪武功高強,為人刻板。
信是大俠寫給華山派少主的,匯報了自己的行蹤和現(xiàn)狀,信中竟提到蘭夫人身邊的阿牛,說此人武功較高,路數(shù)甚雜,但其中竟會華山派的獨門絕技——獨孤九劍。
夏竹猗倒是不以為意的撇撇嘴,這個阿牛應(yīng)該就是偷學(xué)了各地功夫。一個皇商也不至于和華山派扯上關(guān)系吧。
夏竹猗有些疑惑,這么一個華山派高手大老遠(yuǎn)的跑我們蜀中來做什么……想不明白,反正不關(guān)自己的事。
夏竹猗拿著銀票和書信,帶著度娘正準(zhǔn)備連夜跑路,屋外躁動起來。度娘貼著門框仔細(xì)聽著動靜:那個華山派大俠竟然這么快就醒了,正大發(fā)脾氣,吵嚷著要捉拿惡賊。
夏竹猗不以為意的笑道,“別怕,就算東西被偷了,他也難查到我們頭上?!?br/>
話剛說完,樓道里就傳來一聲陜西話的怒吼。
“肯定是被下午那兩個小賊人惦記上了。偷到我頭上來了,簡直是膽大包天,別讓我逮著你。”
度娘轉(zhuǎn)過來瞪著夏竹猗,憤憤道:“都說了讓你別去別去,你這是玩火自焚,真要找到咱們,我真不是他對手”
夏竹猗繼續(xù)不以為意的笑著,從包裹里翻出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身行頭。
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她們換了行頭給自己貼了大胡子變了個男人模樣。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夏竹猗不會隨便找個惡人就去騷擾。
這個臭俠士,雖然脾氣臭了點,但從下午那見義勇為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他是個正直刻板的人,不愧是大門大派,就算被他抓著了,可憐巴巴找?guī)讉€理由搪塞一番,也不至于下什么狠手。
那就天明了再出發(fā)。
夏竹猗躺在床上已經(jīng)第屋遍看著那封寶貝的信了,結(jié)合著大俠寫的那封信,她判斷這封寶貝信應(yīng)該華山派少主寫給他大師兄勸他浪子回頭的一封信。
書中言辭懇切,那字娟秀飄逸,就像是高手舞出的劍影一般灑脫隨性,卻又清晰無比個個字她都認(rèn)識。不似王景行的字那般龍飛鳳舞,又棱角分明。
看著看著,夏竹猗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一個白衣飄飄,手持長劍,站在山頂舞劍的少年。山間的微風(fēng)似乎都吹到了她的臉上。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大俠夢啊,沒想到就這么巧合扯上了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