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焰擊碎的木門在擴散的電漿球中化為塵埃所消耗的時間,0.65秒。迪亞在被敵人的光矛擊中前喊出古怪的咒語所需的時間,1.2秒。那群伶星從不曾看懂過的古怪機械從接受指令到發(fā)動攻擊的時間,0.8秒。電光,火焰,爆炸與金屬被切割的刺耳聲音籠罩房間的時間,2.1秒。
煙霧散去,被光矛貫穿身體的迪亞無力的癱倒在墻角,她那些古怪的機械早已被切碎,像廢鐵一樣在地板上散落著。
那圣職者,除了被徹底激怒以外,不過是鏈甲上多了幾處焦黑,看上去連一丁點實質(zhì)性傷害都沒有受到。
自圣職者強攻進入迪亞的房間,時間過去還不到五秒。當伶星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房間了。
除此之外,還有位倒在一邊,已經(jīng)完全失去戰(zhàn)斗能力的天界人。
圣職者似乎并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這個已經(jīng)拼命掙扎過的對手,她蹲下身子揪著迪亞的頭發(fā)讓她抬頭,全然不顧那位對魔法基本沒有抗性的天界人眼里連高光都沒了。
“怎么了?靠這些華而不實的邪道也不過如此,天界人就這點出息嗎?”
伶星想不明白,這種瘋子一樣的家伙為什么穿著一身圣職者的裝束。
迪亞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伶星明白自己現(xiàn)在應該逃的越遠越好。只是,她看見連掙扎都無力做到的迪亞一樣被瘋子提在手里。
逃?逃個屁!還能逃去哪里!
“給我放開她!”
留在狼藉的房間中喊出這樣一句話,便是伶星加入“壁爐與甜酒”后唯一一次一意孤行。
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了西澤和迪亞后,那圣職者終于想起來,這次加餐中的主菜,還在一邊等著自己呢。
“哈,差點忘了,我來這里是為了打掃垃圾的。”
“你為什么要對迪亞和西澤這樣!”
“哦?迪亞?西澤?是指她和樓下那螻蟻的名字嗎?”不知是為了激怒對方還是她性格本就如此惡劣,圣職者在特指迪亞時,在她身上狠狠踩了幾下。
“把你的臟腳拿開!混蛋??!”
被對方激怒的伶星甚至連這酒館究竟為何存在都給忘了,現(xiàn)在的她,比起生活在酒館的瑪爾公國公民,更像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扭曲邪龍。
“喂,我說,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自己去死嗎?異界來的垃圾?!笔ヂ氄呖谥刑N藏的惡意,濃重的令人作嘔,“回答我,用朋友當陪葬品的感覺如何???”
至此,那位曾隱藏于阿拉德最深處的凜冬,被徹底激怒了。
“你死定了!我保證!你今天死定了!”
伶星知道,圣職者很強。但無所謂,在那些灰暗而寒冷的日子里,她遇見過比這家伙更恐怖,更強大,更加經(jīng)驗豐富的存在。
她將它們都撕碎了,為了活下去,她把所有人都殺了。
那時的伶星啊,甚至連“伶星”這個名字都不曾擁有。關(guān)于如何活下去這樣奢侈的問題,也從沒有資格想過。
伶星再次睜開眼時,她那惹人憐愛的紫黃色眸子已是豎瞳模樣,眼里含著的盡是獵食者的殘戮。龍角,龍翼,甚至在伶星的背后,標志著龍族身份的尾巴都顯現(xiàn)了出來。獨自一人挨過無數(shù)嚴冬的伶星現(xiàn)在很憤怒,但那些被刻入骨髓的痛苦記憶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憤怒不能挽救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