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讓里面的人出來,用繩索吊上去,轎子扔掉?!编崒毚蛄苛艘谎坜I子,慢條斯理的說道。
岑千戶抬頭看了一眼東面,夕陽即將落山,陽光早已變得不那么刺眼。山林之中的灌木草叢,被染上了一層金黃。
“又要天黑了啊?!贬粲猛馊藥缀趼牪坏降穆曇舻吐曊f了一句。鄭寶耳聰目明,距離他又近,這句話倒是聽得清楚。
他一直在奇怪,為什么這位大人總是害怕天黑?昨天在疊溪長官司的時候,王妃發(fā)瘋,追殺歡歡,這位錦衣衛(wèi)的大人物也嚷了一句“天還沒黑”。
鄭寶偷眼看了一眼轎子,這位王妃,在天黑就會發(fā)瘋?所以這些人才將轎子給封死?但是聽歡歡說,那位王妃是聞到了血的味道,才變得瘋了的。
這到底是什么怪病?
“她不能出來,想辦法把轎子抬上去?!本驮卩崒毢紒y想的時候,岑千戶用不可商量的語氣吩咐道。
鄭寶再次看了一眼巨石,這塊石頭頗為怪異,從懸空澗邊緣拔地而起,從遠處看就像一個鷹嘴??上椬焐晕⒍塘诵?,否則再長一丈,就成了一個天然的橋梁。
巨石高有三丈左右,不僅陡峭,而且向外側傾斜,越往上去弧度越大,中間還有一處凸起的巖石擋住了去路。
人若是想爬上去,即便有巖釘、繩索、鐵環(huán)等攀爬工具,在爬的過程中也會全身騰空,無處著力,只能依靠臂力承受住全身的重量。
哪怕人能上得去,再用繩索將轎子拉上去,轎子卻多半會被那塊凸起的巖石卡住。
鄭寶摸了摸下巴,作一副深度思考狀,好像在思索如何將轎子運上去。其實只要能上去,將轎子拉抬上去對他來說并非難事,他在想如何借著這個機會和歡歡一起跑路。
鄭寶看了一眼護衛(wèi)們手中的工具,不禁有些失望,繩索倒是備了很多,也有一些鐵鉤,但是攀巖最重要的巖釘卻沒有準備。如果有巖釘,在合適的地方釘上釘子作為借力點,爬上去會容易得多。
“想要把轎子避開那塊石頭拉上去,雖然不容易,也并非不能,不過至少需要八個人配合,巖石上方四個人負責拉抬,下面四個人拽著繩子負責調整方向?!编崒氄f道。
岑千戶點了點頭,吩咐了一聲,馬上有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wèi)站了出來。
“誰先上去?”岑千戶問了一句。
幾個護衛(wèi)有點為難的看了看那塊巨石,要說身手武藝,他們個頂個的精熟無比,但攀爬巖石是個技術活,并非力氣大武藝高就可以的。
“我來!”一個叫梁福的精瘦護衛(wèi)站了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用手摳住了巖石上的一塊凸起。他站出來要試一下,其他人都沒有意見。這二十來個護衛(wèi)中,梁福武藝并非最高,但身手是最靈活的。
就見他手一用力,蹭蹭幾下,就往上爬了一丈。
這塊巖石表面十分光滑,若非偶有幾處凸起凹陷,恐怕真正的猴子都爬不上去。
見梁福進展順利,其他護衛(wèi)有的不禁喝彩。鄭寶卻搖了搖頭,這時高興還嫌太早。果然,就在梁福攀爬到了中間的時候,因為巨石本身是向外傾斜的,他的身體已經(jīng)懸空。梁福的兩手摳著凸起的兩塊石角,雙腳無處安放,再也不能借力。
他的上方,是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擋住了去路。如果越過這塊巖石,以它作為一個歇腳的地方,后面的一丈會很容易爬上去,但就這么咫尺之遠的距離,卻如同天塹一般,再也難以逾越。
梁福嘗試了幾次,也無法越過這塊凸起的石頭,雙手越來越感吃力,終于體力不支,再也堅持不住,松開雙手跳了下來。
從一丈多高的地方摔下來,對他來說還不至于受傷。就見梁福一臉愧色,來到岑千戶面前領罪。
岑千戶看了看天色,越來越是急躁,正待吩咐其他人再去,鄭寶上前一步說道:“我來試試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