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修德拿出來的這塊毛料,從外表看,真的是其貌不揚,不少人都覺得這樣的毛料只能是一塊石頭,很可能就是官方隨便撿來濫竽充數(shù)的,不過也不值幾個錢,權(quán)當(dāng)是玩玩罷了,三萬元,請客吃頓飯可能都不止這個數(shù)字。
????解石師傅看了一眼霍金修德,這個外國人是個典型的金發(fā)碧眼的帥哥,那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總是讓人有些迷惑,女人們只覺得霍金修德這樣的男人,只要能得到一次,死也值了,那一個眼神,就足夠讓你沉淪。
????清水沖洗干凈了一下這塊毛料,解石師傅就開始磨刀霍霍,這樣一塊小石頭,若是一刀切,就有些太草率了,不管里面是不是能出綠,作為一個專業(yè)的解石人,是絕對不能馬虎的,而且看這男子勝券在握的樣子,他心里有些發(fā)憷,更加不敢草率了,便是打磨著外皮。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已經(jīng)磨去了一層外皮的石頭還沒有出綠,有些人已經(jīng)嚷著干脆一刀切算了,還有人直接就離開不去看這個無聊的戲劇了,畢竟其他幾個解石師傅也在解石了,還有人出綠了,有些人便是想要去買個現(xiàn)成的回去。
????“出綠了,出綠了!”突然有人興奮的喊出來,解石人也激動起來,那晶瑩剔透的光澤,連忙用清水再次沖洗了一下,霍金修德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解石師傅繼續(xù)打磨。
????“極品玻璃種,水頭充足,真是一塊好玉??!”解石師傅洗干凈那塊打磨好的翡翠在手中端詳著,沒有一絲的雜質(zhì),真的是很不錯。
????“先生,這塊玻璃種開個價吧?”已經(jīng)有人開始喊著要買下這塊玻璃種翡翠了。
????“十萬怎么樣?”有人喊著。
????“哼哼,你欺負(fù)人家年輕不懂么?十萬?十萬只夠買一只鐲子!”有人開始拆臺,“我出二十萬,賣給我!”
????霍金修德冷笑,“十萬一只鐲子,二十萬就是兩只鐲子,似乎我這里不止能做兩只鐲子了?”
????季蘇菲不去理會霍金修德和那些人的周旋,而是去看那些毛料,她今日來的確是為了買到一塊極品的翡翠,之前在南岳賭石那次,她倒是得到了一些好東西,后來珠寶行就交給了唐筠打理,唐筠大多是直接買現(xiàn)貨,那樣的本錢太高,利潤并沒有多少。
????季蘇菲更希望的是,和緬甸這邊采石人通線連上關(guān)系,以后她可以直接拿到最新的原石。
????“大佬,你看這塊如何?”刺頭有些忐忑的拿著一塊毛料走到季蘇菲的面前,他是底層貧苦出身,即便是寒社在青市那邊的大佬,但是在金錢上,還是沒有秦天傲他們那般的好爽,這塊原石他也是咬牙花了四萬塊買下來的,回去說起來,梁勝又該笑他吝嗇鬼了。
????季蘇菲看了一眼那毛料,刺頭純碎是碰運氣,隨手拿的,這些小石頭就如大多數(shù)人看來的一樣,根本出不了玉,霍金修德的那塊純屬意外。
????季蘇菲看著那塊毛料,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廢料,這只是一塊白花花的石頭,里面什么都沒有,“如果這里面出綠,你打算怎么做?賣掉?”
????刺頭想了想,笑道:“其實我就是碰運氣,要是真能拿下一塊好的翡翠,我就給我妹打一套首飾,我看人家女孩子都有首飾,雖然我也給她買了,她不怎么帶,梁勝他們說,是因為我買的款式太老土,小玲倒是自己會買一些精品店的小首飾。所以我想吧,要是今天能買到一塊翡翠,我就打一套首飾留著給她做嫁妝?!?br/>
????季蘇菲微微一笑,“很羨慕她有你這么一個疼愛她的哥哥,不過嫁妝……似乎太著急了?!?br/>
????刺頭也覺得自己是有些著急了,不過長兄如父,誰能理解他這個又做哥哥又做爹的人的心酸呢?
????季蘇菲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也該找個人了!”刺頭沒說話,拿著那塊毛料去找解石師傅了。
????季蘇菲再去看唐燚的時候,發(fā)現(xiàn)唐燚和韓威廉兩人都沒了,只有唐老一臉陰沉的坐在那里,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類似保鏢之類的,偶爾會朝著雷公那邊看看。
????季蘇菲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不出來唐燚也會這般的心急,難為了唐老要睜一只閉一只眼,訂婚宴的丑聞之后,最大的得益者反而是唐燚,唐家如今因為各種虧欠和愧疚心,對他的一切行為都會放任,包括男人或女人的那點兒事。
????“有沒有合適的?”白羽揚溫柔的問道。
????季蘇菲搖頭,只是看著那些有一批毛料被抬上來,只是這一次的毛料明顯比之前要大了很多,一桌上也只有三個,大約是要進(jìn)入競拍的環(huán)節(jié)了。
????“還沒有看到合適的?”霍金修德回到季蘇菲身旁的位置上,戲謔著,“我這塊送給你如何?”
????“你舍得?”季蘇菲淡淡的問了一句,沒有任何的情緒,她心里也很清楚,霍金修德是看不上這塊玻璃種的,他本身的身價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多了不過是累贅。
????“有何不舍?區(qū)區(qū)一塊三十萬的石頭!”霍金修德不屑的說道。
????“可著區(qū)區(qū)三十萬的石頭,恰好可以讓你去哄哄那些無知的小姑娘,也許她們在看到這塊石頭的時候,會很開心的躺在你身下?!奔咎K菲這話說的太露骨,同桌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只裝作沒聽到,低頭去研究眼前這三個大石頭,這樣的石頭,每個都不低于五十公斤,甚至有達(dá)到二百斤的了,也難為了這張鋼制的桌子能撐住這樣的重量。
????霍金修德蹙眉,嫌棄道:“親愛的,你真是太不優(yōu)雅了?!?br/>
????白羽揚一直不動聲色,即便心里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季蘇菲一心想要殺的人,他也不動山水的坐著,以免打草驚蛇。
????季蘇菲的目光落在眼前這三塊毛料上,穿透那一層外皮,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內(nèi)里的真相。
????終于季蘇菲看到了一片冰藍(lán)色,如海洋一般深沉、又如天空一般的透亮,比起綠翡,它更加的惹人驚艷,卻又不似藍(lán)寶石那般憂郁奢華。
????隱隱的季蘇菲感覺到這玉中的靈氣,這是一塊帶著靈氣的藍(lán)翡,相對于厚厚的一層外皮來說,這塊藍(lán)翡就如被藏在塵埃中,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果然在幾個人的敲敲打打中,都放棄了這塊毛料,轉(zhuǎn)而看向另外兩邊,席間有服務(wù)員準(zhǔn)備了面包餅干過來,大約是怕客人肚子餓了。
????季蘇菲的手指觸上被遺棄的那塊毛料,白羽揚已經(jīng)明白季蘇菲的意思了,便是對工作人員示意,要買下這塊原石。
????工作人員心花怒放,其實他真的是看不出來這塊原石有什么特別的,但是它重量大,這么一塊,稱重之后,計算價錢,居然是要八十萬,不要看它體積一般,這密度當(dāng)真是嚇人了。
????有賭石成癡的人,在第一塊毛料出綠后,便是著迷一樣的不斷的買入毛料,甚至是越賭越大,季蘇菲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一桌上,有個男人已經(jīng)連續(xù)買下了二十幾個毛料了,除了其中兩個出綠,其它的便都是廢料,哪怕是做個戒面的一丁點都沒有。
????至于那兩個出綠的,其實也不能算是極品,比起他的投資,當(dāng)真是入不敷支,都只是軟玉,一塊和田玉,一塊羊脂白玉。
????正在這時候,季蘇菲只覺得頭一陣疼痛,好似一根針刺入太陽穴中,支撐著桌子的手扶額,血瞳綻放,好在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而隱藏在卓布下的手竟是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頭疼,是有人在利用精神力襲擊她。
????“大小姐,你不舒服?”白羽揚察覺到季蘇菲的異常。
????季蘇菲穩(wěn)住心緒,看了看周圍,凌厲鋒芒的目光終于搜尋到了目標(biāo),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該死的安若及,他正低著頭,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季蘇菲可以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是一張紙片人。
????季蘇菲對安若及不算了解,但也知道,安若及算是十分有天賦的一個人,只可惜天生體質(zhì)不好,這才想到要用引魂術(shù),占據(jù)安若霆的身體。
????安若及的攻擊顯然失敗了,他沒想到自己不是季蘇菲的對手,有些不甘,是驕傲者的不甘,不愿意承認(rèn)別人比自己強(qiáng),下意識的扭過頭去看季蘇菲,至少要看到她有一絲不舒服的樣子,然而一扭頭,便是對上了季蘇菲的眼睛。
????季蘇菲原本是想用惡魔之眼攻擊安若及的精神力,但是顧忌場上還有其它幾個人,尤其是身邊有個霍金修德這個毒蛇。
????季蘇菲站起身,走向安若及,如女王一般俯瞰著安若及,并沒有人多少人注意到季蘇菲走向安若及的動作,倒是蕭璟楠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原本只以為季蘇菲是去打招呼的,卻沒想到季蘇菲接下來的動作不僅震驚了自己,也震懾了其他人。
????季蘇菲站在安若及的面前,此時的他就坐在輪椅上,安若及自知事情敗露,撐著輪椅站起身面對著季蘇菲,“你好……”
????安若及的一只手撐在輪椅上,還沒有完全站好,季蘇菲卻抬起腳,一腳踢開了輪椅,安若及一個沒站住,狼狽的摔倒在地上,輪椅在滑出了一段距離后,撞擊到放花瓶的柱子上,花瓶晃了晃,還是落地砸碎了,發(fā)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了,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欺負(fù)一個坐輪椅的男孩子,是小孩子矛盾還是真的有矛盾?所有人就那么靜靜的看著。
????“蘇菲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雷公站出來了,人是他帶來的,如今出了事,他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何況和季蘇菲,他經(jīng)過上次就十分不對盤,今日來這里,本就是算計好了要對付季蘇菲的。
????季蘇菲只是清冷傲慢的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安若及,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廢物!”
????安若及氣急,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是廢物,掙扎著要讓人扶他起來的時候,季蘇菲卻是先一步的將桌子上的一壺水砸到了他的腦袋上,安若及的頭被砸破了,茶水和他的鮮血混合在一起流淌下來。
????“你這樣的廢物,就該去死!”
????季蘇菲這樣莫名其妙的動手,讓所有人都對這個看起來很漂亮恬靜的女生刮目相看,只覺得這個少女心腸太過歹毒,這樣欺負(fù)一個坐輪椅的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