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南冥一如既往地晨起練劍,練至中途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南音提著一個竹籃,足尖如燕點地飄了進來。
“姐姐?!?br/> 大汗淋漓的少年停下了揮劍的動作,咧嘴露出一絲笑容,“你怎么來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好弟弟嗎?”
南音把竹籃放在桌上,掀開蓋布拿出幾碟余溫尚存的小菜,“練了這么久也累了吧,過來坐下,嘗嘗姐姐的手藝?!?br/> 桌子上四個瓷碟一字排開,分別是醬蒸肘子、蜜汁雞翅和蒜油大蝦,還有一盤清脆爽口的拍黃瓜。她給南冥盛了一碗米飯,又給自己盛了一小碗,阮小枝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咽了一口唾沫。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公子沒有發(fā)話,是不能落座的。
而且,兩人似乎都沒有多添一雙碗筷的意思……
飯畢。
阮小枝可憐兮兮地被打發(fā)去洗碗了。
南音看著她瘦如弱柳扶風的背影,眉梢微微抬起,就像在看一只無端勾引自家弟弟的狐貍精。
“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南冥的話勾回了她的思緒。她從懷里摸出一個錦囊,珍而重之地塞進南冥手中,還把他的手合上:“小冥,這是五百年份的紅蕓豆蔻,你且收好了。”
南冥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錦囊,是一顆帶殼果實的形狀。
“紅蕓豆蔻有療傷的作用,重傷時咬碎吞服,可保一段時間內傷勢不會惡化。你要時刻帶在身上,寸步不得離身,知道嗎?”
南音一臉認真,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好?!?br/> 南冥隨口應下,想了想,又說,“如此珍貴的東西,姐姐是從何處得來的?”
“是姐姐無意中幫了一位高人,他為了答謝,就送給了我。”
南音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都是輕易得來之物,我身上還有一些,小冥不用擔心。倒是你,要真遇到了危險的境地,可不要舍不得服用,寶物多的是,命卻只有一條,你要記得了。”
傳說中,萬年份的紅蕓豆蔻甚至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是幾可逆天改命的神物。她這份雖然只有五百年,其功效也不僅有穩(wěn)定傷勢那么簡單,關鍵時刻是等于多一條命的。
她把功效往小里說,只是怕寶物貴重他不肯收,或者收了也舍不得用,更不想讓他懷疑這寶物的來源……
看著南冥把錦囊收進懷里,貼身放好,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冊,封頁上書《太古心訣》。
“這是給我的嗎?”
南冥有點好奇地翻了兩頁,只見似乎是本靈樞境的心法,字跡娟秀,墨痕嶄新。
“這是姐姐從藏經閣兌換出來的功法,正好你晉升靈樞后可以用上。它不修肉身,只修神魂,與你們藥府的《懸壺濟世經》是相輔相成的,可以同時修煉?!蹦弦艚庹f道。
“哦?!?br/> 南冥點了點頭,《懸壺濟世經》他已經從云歌那兒要了一本,是藥府通用的靈樞境功法。配合上這《太古心訣》,確實是有所互補。
所以,便宜姐姐今天是特意來給自己送功法和寶物的?
她對自己倒是真好。
作為回報,是不是需要考慮給她些奇遇什么的?既然是自己的姐姐,實力也不能太差了,連這個大陸上的螻蟻都打不過,以后還怎么玩?
不過,他所擅長的除了死亡就是毀滅,要說如何快速提高一個人的實力……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入魔了。
雖說入魔的家伙最終下場都不會太好,但是有自己看著,她想死也不容易。
渾然不知自己弟弟在想什么的南音,癡迷地盯著南冥看了好一會兒。
——自己家的弟弟,認真看書的模樣真是太俊了。
怎么都看不夠呢。
“小冥真的長大了?;蛟S,是時候該給他考慮一門婚事……”南音心里酸酸地想道。
在她的心里,任是無論哪一家的小姐,都是配不上自家小冥的。
……
……
便宜姐姐走后,南冥即刻拆開了那個小小的錦囊,倒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粉紅色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