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宏在倪麗耳邊小聲問道:
“杜家的這位同學是什么來頭?口氣這么大?”
“他?他的口氣比這還大的時候也有?!?br/> 倪麗也被氣壞了,就沒有曾樂這么干的,當著面說自家生意不好,投資會賠的掉褲子,這算怎么回事?
余夏月更是不敢出聲了,她知道,曾樂一句話把半桌子人都得罪了。
倪大藍語氣嚴肅地問道:
“曾樂是吧,你憑什么說我們倪家生意會虧本?賢侄,你這是在哪兒認識的同學?口氣這么大?”
“這……倪叔叔?!?br/> 杜嘉嘉給倪大宏敬了杯酒。
“實不相瞞,我這同學算是我的合伙人,我爸給我的那一個億,在他手里管著?!?br/> “什么?!”
倪麗父母還有倪大宏都被這番話驚到了,倪大藍喝多了,更是下意識地說道:
“你爸糊涂了,把那么多錢給一個外人?”
“呃?!?br/> 盡管杜嘉嘉臉上還維持著笑容,但他心里已經不高興了,我爸再怎么樣,也不是你們能說的???再說,我樂哥說你們家生意不好,你怎么不問問原因?
實際上,杜嘉嘉也想知道曾樂為什么不看好對倪家的投資,倪家發(fā)展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會虧本了?
“倪叔叔別急啊,既然酒也喝完了,菜也吃完了,說說正事也不是不可以。”
曾樂放下筷子,對倪大藍說道:
“聽倪麗說,倪叔叔喜歡讀國富論?我也是國富論的擁護者,不如交流交流?”
“交流交流?小子,你懂國富論嗎?如果你真是國富論的支持者,你會覺得我倪家生意不好?”
倪大藍能說出“小子”這兩字,可見對曾樂的確是不滿了。
“倪叔叔別急,或許外人不知道你們家的生意如何,但是我能看出來,倪家的生意早就大不如前了,你們倪家之所以借錢或者說融資,甚至不惜置換股權,是因為想擴張產業(yè),多開分店,用利潤彌補虧空是嗎?”
“你怎么知道?”
聽到曾樂這一番話,倪大藍就嚴肅起來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業(yè)內人都知道,但圈外人絕對不知道,就像杜家,那絕對是不知道的,只有倪家內部人才了解這個秘密。
倪大藍也跟倪大宏借過錢,但是倪大宏是老演員,家底有限,不能救火,倪大藍只能對外舉債融資,借了一圈,鋪子也攤出去了,可倪家的生意還不見好轉,合作方也不愿意了,倪大藍心急如火。
這也是倪麗擔心的,倪麗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不知道解決辦法,最近一段時間也讀過很多經濟學著作,所以以現代經濟學的角度,對于父親惜若珍寶的國富論嗤之以鼻,認為父親就是抱著老一代的思想才賠錢的。
“還有啊,倪麗,問題不是出在你所謂的國富論上,書籍和理論只是人們實踐的指導思想,既然倪叔叔能起家,就說明道理沒問題,賠錢了是有別的原因?!?br/> “你那么厲害,倒是說說是什么原因啊,你能解決嗎?”
曾樂微微一笑。
“別急啊,我肯定會說的,不會藏著掖著?!?br/> “哼,你能知道什么,黃毛小子,牙都沒長齊呢,還說談生意?你什么出身?你接手過多少錢?你讀過多少書?”
“叔叔,別的我不敢說,在道理上我就是比你懂?!?br/> 曾樂瞇起眼睛,和倪大藍針鋒相對,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絕不能露怯,而且一定要把氣勢擺出來,硬撐著也要撐下去,不然不會讓這些富豪對自己信服。
“賢侄,既然你不想投資,那就算了,不用找你同學來替你說話,既然你爸也不看好我們倪家,那我看這婚事也算了吧?!?br/> 倪大藍壓根就沒理會曾樂,只把曾樂當做杜家一個傳話的,不然他一個白丁出身,誰信他能有這么大口氣?
倪大藍覺得心灰意冷,就算你杜文澤不想借錢,也不至于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吧?這是要跟我絕交嗎?等我生意回暖,看我會不會對付你們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