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落塵迷迷糊糊的仿若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被放在蒸籠里蒸烤,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偏生他沒有一絲力氣掙扎。明明手腳都得自由,可憑他的武功,竟然動彈不得。
他急了!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活活烤死的。
就在他拼命掙扎的時候,一個翻動扯到了傷口,那撕裂般的疼痛惹得他悶哼出聲,睜開眼睛就看到頭頂圍了一圈人。
自己這是……昏迷前的記憶爭先恐后的涌來,司落塵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一張熟悉的臉上,眸子里不自覺的就多了幾分暖意。
那么重的傷,她竟然真的把自己救回來了。之前他甚至以為就要這么死了,現(xiàn)在這種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滋味兒……真是美妙啊。
林曉曉眨眨眼,知道司落塵想起來了,就道:“大家讓讓,這樣圍著他,對他的傷勢不好?!彼s在司落塵開口之前道:“這不是縣丞家的司少爺嗎,我們在山邊撿到了你,是不是打獵弄傷了自己啊,咋這么不小心呢?!彼室庹f的含糊,就是怕將來那些黑衣人的同伙找上來,會給家里帶來麻煩。
司落塵眨眨眼,這是……編故事嗎?
這小丫頭,編瞎話的能力真是不怎么樣。
好在房間里的人幾小都不會追究這種事兒。
司落塵張張嘴,嘴唇干的都起皮了,嗓子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林曉嵐忙道:“你別急著說話,我去給你拿水來?!背置Φ溃骸拔襾砦襾?。”昨兒他就好奇這個人,聽說腸子都出來了,竟然還沒死,好厲害。
皇甫一丁抱著胳膊靠在炕邊,看林曉曉熟練的把脈、檢查傷口,就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嘿!
他幾乎是從小看著林曉曉兄妹長大的,這丫頭什么時候竟然學(xué)會了醫(yī)術(shù)?
心里有事兒,皇甫一丁卻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看著。
縣丞老爺家的少爺,曉曉兄妹是什么時候認識這樣的人物的?
皇甫一丁突然發(fā)覺,林曉嵐兄妹好像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兒,作為林曉嵐最好的朋友,他竟然都不知道這些事兒,這讓他很挫敗。
曉嵐兄妹是不是跟自己生分了?
皇甫一丁沒事兒就臭屁的板著一張臉,所以他的想法沒有人猜到。大家伙都在忙活照顧司落塵。喝了半杯水,司落塵似乎好了些。
林曉曉就道:“你有什么打算嗎?”說實話,林曉曉想把人送走,畢竟放在楚冉家也不是辦法,若是因此連累了楚家,她會內(nèi)疚的?!澳銈暮苤?,沒有幾個月是不能亂動的。”真怕這小子傷還沒好就繼續(xù)折騰,那樣真是作死。
司落塵輕聲開口,“送我去鎮(zhèn)上吧?!眰倪@么重,縣城那個家暫時是不能回的,好在這幾年他也有幾個可靠的人手。
林曉曉倒是有些意外。傷的這么重竟然不回家,這小子也是有種。
“你確定?”林曉曉好心提醒,“你的傷,最好有專人照顧著?!?br/> 司落塵明顯林曉曉的意思,“放心吧,不會有壞人來害我的?!彼@話可就話里有話了。
果然,林曉曉松了口氣,“那好,我回頭找人送你去鎮(zhèn)上?!彼肓讼?,“二次了,互不相欠啊。”這種原則問題必須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