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楠竹蹙眉看向幾案上的書,余光所見是陳婉星清瘦嬌小的身影,猶豫了片刻,終道:“你不必操心這些事?!?br/>
他拒絕了陳婉星遞來的善意。
陳婉星望著眼前人若有所思的模樣,只恨他是塊冰冷的石頭。
原以為自己這兩日向他表示友好,多少會取得一些成效,看來不過是白費功夫。
他并不打算對自己坦白,自己也未取得他的信任。
‘還想著明日買回東西來,給你做好吃的呢,如此看來,我倒不如去喂豬?!?br/>
陳婉星黑了臉,臉上的微笑終是沒掛住,扭臉就走。
禹楠竹想要留她,伸手出去卻撲了個空。
饒是這一晚兩人都睡得不安穩(wěn),翌日晌午,當陳婉星在廚房的灶臺旁數(shù)錢的時候,還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
沒辦法,愛財之人,看見錢就忍不住,什么煩惱都能拋到九霄云外去。
瞥見秦姑姑十分疲憊地坐在竹凳上大喘氣,陳婉星決定晚上的米糕也分給她兩塊,算是獎勵。
不過她并不打算就此放過秦姑姑。
“秦姑姑歇夠了嗎?”
陳婉星笑瞇瞇地問,秦姑姑抬頭迎上去,只看了一眼就打了個寒顫:“歇夠了,夠了,姑娘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讓你買的東西都拿來,我一會兒要做米糕和點心,你瞧好了,學著點,這手藝方子我一般可是不傳外人的?!?br/>
秦姑姑心道:我不就是外人嘛。
陳婉星知她想什么,只是如果不讓秦姑姑也學起來,以后想要量產賣錢,只怕會把自己累死。
她對點心甜品類的吃食十分有天賦,也有興趣做,不一會兒,所有原材料就按照比例調配好了。
陳婉星開始指使秦姑姑磨米漿和揉面,自己插著腰氣定神閑地等在一旁。
秦姑姑的白眼在陳婉星看不見的地方差點翻到天上去:關鍵的調配比例都沒透露,叫什么學起來,明明是拿我當苦力。
見秦姑姑做完了準備工作,陳婉星大手一揮,讓她去一邊歇著,自己要上場了。
秦姑姑站得遠遠的,眼神卻一直偷偷地往這邊偷瞄。
只見陳婉星雙手十分靈活地將面團揉揉捏捏地弄成各種形狀,妙手生花般挑了幾顆豆子又在面團上一點,再看那些面團,就已然成了各種小動物的模樣。
有小兔子、小老虎、小魚,秦姑姑瞪大了眼睛:好神奇。
比起之前在宮中時,御膳房的面點師傅做的都好看,更是沙洲城內那些糕點坊萬萬比不上的。
秦姑姑內心復雜:這丫頭雖然長得一般、脾氣暴躁,但她不打我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也確實有一雙巧手,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陳婉星做完糕點,一抬頭看見就秦姑姑的臉色,挑眉道:“還愣著干什么,上鍋開始蒸呀?!?br/>
“來了,來了。”秦姑姑顯得積極無比。
點心入了鍋,陳婉星又開始做米糕。
相對來說米糕簡單得多,但仍把秦姑姑看得一愣一愣,心里又懼、又好奇地一直往陳婉星這邊瞅。
兩個時辰后,剛好到吃晚飯的時間,兩人端著小米粥和兩籠點心、米糕去了禹楠竹的主屋。
一餐飯三個人吃得有滋有味,陳婉星早將昨天自己說的:要把好吃的喂豬,也不給禹楠竹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