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書樓的人越來越少,就算是堅持的最久的寧缺和謝承運也被一一送了回去。
于是便又只剩下兩個人,一個看書,一個寫字,倒也很是相得益彰。
時間一連過去了數(shù)天,每一次方謙都看著寧缺臉色慘白的離開,不過也許是因為之前方謙的那件事,倒是少了幾分對寧缺的閑言碎語。
因為注意力大都放在了方謙身上,自然就無心關(guān)注寧缺。
而且,似乎是看寧缺和方謙相熟,余簾也并沒有對寧缺過多的進行提點。
謝承運這一次也并沒有一直堅持,畢竟方謙的存在已經(jīng)牢牢的將首位占據(jù),他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趕得上,也許正是因為此,他反而看開了幾分,懂得了量力而行。
他偶爾也會來體悟書中的境界,也許是少了幾分爭勝之心,自身的修行倒是頗有進益,在一日前,已經(jīng)徹底踏入不惑境界。
在他這般年紀,顯然已經(jīng)是少見的修行天才。
這日午時,寧缺再次拖著疲憊而顫抖的身體踏上了進入二層樓的木梯。
方謙看著他的身影,不得不承認論起意志力,他遠不如寧缺。
對于比他強的人,他一向都很敬佩。
不過也許是他提前告訴了寧缺永字八法的解字方法,寧缺在前幾日終于真正明白了為何他一直無法修煉的原因。
所以,此時他雖然依然很堅持,但卻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絲絕望。
他第一次知道天賦的鴻溝竟然會這么大,這么深,大的看不見邊,深的看不見底。
說起來,寧缺真的算是最慘的穿越者,沒有之一。
比起寧缺,方謙雖然被莫名其妙砍了一劍,但從降生這個世界開始,他就有著最好的出身,最強的天賦,可以說比起寧缺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可是寧缺哪怕遭受了再大的苦難都可以讓自己笑著活下去,他就算毅力上不如寧缺,又怎么能讓自己活的太糟糕?
尤其在他是知道未來的情況下。
所以他看了十幾年的書,想了許多的法子讓自己變強。
他就是想改變一些東西,讓自己活的更快意,也更自在。
他和寧缺無疑是真正的老鄉(xiāng),以前他沒得幫,現(xiàn)在他有能力了,所以他也不想再看寧缺這么悲慘,畢竟他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不是嗎?
他其實也可以用原來的辦法讓寧缺踏上修行之路,因為他也有一顆通天丸,以中年道士對他的疼愛,別說有,就算沒有也一定要收集材料給他煉上一顆才能放心讓他下山的。
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更好的辦法,他想著,如果寧缺有更好的修行資質(zhì),他未來也許會變的更強也說不定。
……
寧缺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真的很疲憊,他很想修行,這毫無疑問,但他自從知道方謙是修行者之后,卻一直沒有像方謙詢問過關(guān)于修行的事情,這其實很不像是他原來的性子。
他對修行的欲望很強烈,按理說他會抓住一切可以讓他修行的方法,可是他從未跟方謙提過。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為什么,他在方謙身上發(fā)現(xiàn)了很多和他合得來的地方,比如某些觀念,某些想法,尤其是這些時間以來的相處,他能夠感受到方謙對他和桑桑的真心,那是一種完全不求回報的好。
雖然許多事方謙從來沒有說過,但他從小到大,見識過太多的人,他一眼就能夠看出對方的大致心思和性格,所以他很珍惜別人的真心實意,這對他是極為珍貴的東西。
比如簡大家,又比如,方謙。
所以他不想因為一些其它的事情影響到他們的友情。
方謙自然不太清楚寧缺的想法,但他知道寧缺的性格,所以也能大致想到一些,而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或者說在猶豫。
他其實不太清楚有沒有什么能夠改變這個世界人修行資質(zhì)的東西,但經(jīng)過他幾次的具現(xiàn)之后,他就發(fā)現(xiàn),他其實不需要想的那么詳細,只要能想個大概,比如形狀,能力等等,就能夠誕生出符合這個世界規(guī)則的東西。